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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章天下棋局(第1/2页)

四月初一,常山郡府议事堂。看小说就来m.BiQugE77.NET

春日的晨光透过新糊的窗纸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。张角坐在主位,面前长案上摊开的不再是幽州田亩图,而是一幅新绘制的《天下形势图》。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方势力:长安一带是李傕、郭汜的交战区;洛阳周边空白,标注“焚毁荒芜”;徐州是曹操、刘备、吕布的三角混战;河北标着袁尚、王凌;江南则是刘表、刘繇、孙策等人的势力范围。

堂中坐着太平社的核心成员:文钦、贾穆、张宁、鲜于辅、田豫,还有刚从幽州赶回的阎柔,以及新近加入议事的徐庶、陈群等人。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份同样的地图抄本。

“诸君,”张角的声音打破沉寂,“自中平元年黄巾起事,至今八载。这八年,我们从黑山南麓几十个流民,到今日拥常山、中山两郡之地,名义上更领幽州牧。但诸位请看这张图——”

他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,手指点向长安:“去岁末,李傕郭汜内斗,天子出逃,至今下落不明。中央权威,至此荡然无存。”

手指移到徐州:“曹操、刘备、吕布,三方混战已两月,死伤数万,百姓流离。谁胜谁负尚未可知,但徐州元气已伤。”

再移到河北:“袁尚在邺城整军,王凌在晋阳聚兵。此二人虽去岁联攻常山失败,但贼心不死。如今朝廷崩解,他们更无忌惮。”

最后,手指落回常山:“而我们,夹在中间。北有幽州胡患未平,南有冀州袁氏虎视,西有并州王氏伺机,东面……若曹操得徐州,下一个目标必是河北。”

堂中一片肃静。所有人都知道主公说的是实情,但如此直白地将困境摆出来,仍让人心头沉重。

“主公,”阎柔率先开口,“幽州经春耕新政,民心渐稳。但边军缺额仍大,尤其是骑兵——乌桓、鲜卑来去如风,没有骑兵难以制衡。”

张角点头:“此事我来解决。田豫,你从常山骑射队选拔百名教头,赴幽州各郡训练骑兵。马匹……素利部今春产马驹三百,先调两百匹给幽州。另,让格物院加紧研制‘马鞍改良’和‘马蹄铁’,有了这些,骑兵战力可增三成。”

田豫抱拳:“诺!”

“但骑兵训练非一日之功。”张宁接话,“兄长,并州王凌若此时来犯,我们如何应对?”

张角走到地图西侧:“王凌不敢轻动。去岁他引乌桓入寇失败,在并州已失人心。更关键的是——”他看向贾穆,“令尊从长安传来消息,王允与王凌内讧,王氏分裂在即。”

贾穆起身:“是。父亲密信说,王允指责王凌‘擅启边衅,败坏家声’,要将他逐出宗族。并州军中,支持王允的将领已开始排斥王凌旧部。”

“好!”鲜于辅拍案,“那我们何不趁此机会,西取并州?”

张角摇头:“此时取并州,袁尚必袭我后方。我们要的,不是地盘,是时间——时间让幽州新政扎根,时间让常山工坊扩产,时间让文华院培养出更多人才。”

他回到主位,目光扫过众人:“诸位,乱世已至群雄并起之局。但我们与天下诸侯不同——他们要的是地盘、兵力、权力,我们要的是百姓安居、技艺传承、制度革新。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。”

徐庶若有所思:“主公的意思是……我们要以‘道’胜‘力’?”

“不完全是。”张角道,“无‘力’不足以保‘道’,但若只重‘力’而忘‘道’,便是本末倒置。所以接下来,我们要做三件事。”

他竖起第一根手指:“第一,内固根本。常山、中山、幽州,三地要连成一体。文钦,你负责督建常山至蓟城的官道,沿途设驿站、烽燧。秋收前必须贯通。”

“第二,”第二根手指竖起,“外结善缘。贾穆,你以文华院名义,给荆州刘表、益州刘焉、江东孙策去信——不谈结盟,只谈学问、技艺交流。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,常山重实务、兴百工、开民智,与那些只知征伐的诸侯不同。”

“第三,”他竖起第三根手指,“暗设棋子。张宁,太平卫要扩大规模,往徐州、兖州、豫州派遣眼线。不探军情,只察民情——哪里闹饥荒,哪里起民变,哪里官吏腐败。这些情报,将来有大用。”

众人领命,但文钦仍有疑虑:“主公,若曹操真得徐州,北上来攻,我们当如何?”

张角笑了:“所以我们要帮刘备、吕布——不是帮他们打赢,是帮他们拖住曹操。让徐州之战,打得更久些。”

他取出一封信:“这是三日前,徐州糜竺给我的密信。糜氏是徐州大商,刘备入主徐州后,糜竺任别驾。他说徐州缺粮缺械,愿以盐铁交换。我已回信:常山可供粮五万石,军械千件,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?”

“第一,这些粮械只能用于守城,不能用于出击;第二,刘备需在徐州试行常山新政——减赋税、兴学堂、设医馆。若他答应,秋后还可再供五万石。”

陈群忍不住问:“主公,这不是资敌吗?刘备若强,将来也是祸患。”

“刘备此人,”张角沉吟,“我研究过。他虽自称汉室宗亲,但出身寒微,知民间疾苦。在平原、小沛时,确实施行仁政。若他能在徐州推行新政,救民于水火,便是在帮我们证明——常山这条路,其他地方也能走通。”

他顿了顿:“至于将来是否为敌……若天下诸侯都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,这‘敌’字,又从何说起?”

众人陷入沉思。这番话,超越了寻常的争霸思维。

四月初五,常山工坊区。

张角在马钧的陪同下,视察新落成的“格物院实验场”。这里占地五十亩,分农具、军械、水利、纺织等十个试验区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三层木楼——楼顶架着巨大的“千里镜”,那是郑老者按古书记载复原的,虽只能看十里,但已是当世罕见。

“主公请看,”马钧兴奋地指着一架怪模怪样的器械,“这是按您说的‘齿轮传动’原理改进的水车。传统水车只能垂直提水,这个加了齿轮组,可改变方向,能将水提到三十丈高的山坡!”

张角仔细查看。水车主体仍是木质,但关键部位的齿轮用了灌钢,咬合严密。他点头:“好!先在滹沱河岸试装十架,若成,推广全境。”

“还有这个,”马钧又引他到另一个区域,“您说的‘活字印刷’,学生试出来了!”

木架上排列着数千个泥制的小方块,每个方块上刻着一个反字。马钧示范:将诗句“春种一粒粟”的活字排在铁板上,涂墨,覆纸,刷压——片刻,一张清晰的印页就成了。

“一个熟练工匠,一日可刻字百余。”马钧道,“若常用字各备数十个,排版印刷,比手抄快百倍!只是……泥字易损,学生正在试烧陶字。”

张角拿起一个泥字,指尖摩挲着凹凸的笔画,心中感慨。活字印刷,这本该是四百年后北宋的发明,如今提前出现在东汉末年。

“此事保密。”他郑重道,“陶字烧成后,先印《农事要诀》《卫生须知》这些惠民小册,免费发放。等技术成熟,再印经史子集——届时,书籍将不再是士族独享之物。”

离开实验场,张角又去了文华院新设的“蒙学馆”。这里与传统的学堂不同:不设高案,只有矮桌小凳;墙上挂着画有农具、牲畜、五谷的图画;孩童们不是正襟危坐,而是围成圆圈,听先生讲“粟米如何长大”。

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用木棍在沙盘上写字,写的是“田”字。张角蹲下身:“小郎,你知道‘田’字为何这样写吗?”

男孩抬头,眼睛明亮:“先生说过,田就是一块块方方的地,中间有路,所以‘田’字就是四块地加十字路!”

“说得好。”张角摸摸他的头,“你叫什么名字?父母做什么?”

“我叫邓忠,爹爹在工坊做木匠,娘亲在纺织坊。”男孩自豪道,“我长大了也要进工坊,做比爹爹更厉害的器械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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